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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/09/30
大瀑布的沉没 - [随笔]
1 我不能彻底写作。无论在哪里,脑后都漂浮着假想读者群的幽灵。 2 我独自来到这里,脱离武汉江岸雨幕微蓝的笼罩。 3大桥历史陈列馆里的镜框整洁地蒙着薄尘。两名中年女工作人员在空玻璃柜台后谈天。我走过去,说要登桥头堡,她们其中烫着波浪式卷发的一位,懒洋洋而礼貌地,起身去为我打开电梯。我跟在后面,她的步态令我想起八十年代的政府公务员。钥匙串有节奏地晃动出清脆的声响,在空荡的展厅里,这回音令人怔忡。 4 公共汽车来了,堡头工农兵塑像下等候的人开始追逐拥堵。江风灌进他们的领口和裤筒,鼓起的衣衫像奋勇杀敌的旗帜。一九六九年的桥头堡上刻着毛主席的论断:人民,只有人民,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。 5 一直逆风,我走桥东的步道,尽可能快,忽略轰鸣的汽车声带来的眩晕,每过两三分钟就停住,转身,捋顺头发,感到桥面下火车驶过,脚下微微颤动,午后的光线灰白,我有些不安。 6 南桥头堡的尺寸已能与北堡重合,这里是江心。每年,数以百计的自杀者带着不再预备讲述的故事登上大桥。我小心地度量自己的脚步,尽可能接近生与死脆弱的临界。 7 绵延的浪群,运沙船。白沫推平一片水域,衰老的江面褶皱,翻腾。我注视它们。这些年来,我竟始终没有找到与生活和平共处的方式。 8 微茫的念头从栏杆滑落,趔趄地滚向七十米下的江面。这是极度消磨的落程,每一个时间点都叠积着消逝年代悲观者的回声。 9 人是沙末,随时为现实的形状铺展,沉没。 10 梦中的异象:扬子江是古以诺书中记载的大瀑布,在大桥下沉入诸神的黄昏。我闭上双眼,放任寒冷的江水一泻而出,涌过始终孤独的、气息微薄的幕府山。 -
2008/06/14
我们在向太阳去 - [随笔]
端午离校前,临睡喝了一点五加皮酒。期许睡得香沉,然而一夜噩梦。醒来料想大概也不会失控至此,境地不至这样糟。
回了郑州,家事涨潮般涌来。所有对家人身体和彼此关系的担心和焦虑,曾经在南京虚幻和远离的,又成了荞麦枕硬实真切地整晚在脑后。
中学时偶尔也张狂的,每次被外面的世界晃虚了,往家人身上一靠心里就踏实下来。如今却相反,几乎像为他们提供两种职能——作为孩子的慰藉和类似家长的斡旋——一种丧失了青春趣味的心力交瘁。然而既决定承担下去,唯有不害怕,也不后悔。
和几个朋友简单聚了下,又匆匆散掉。彼此都有某种说不出的疲倦。惬意变成维系,激情化为纯粹的技术。宁要麻木,不要痛苦。
在归宁的火车上遇到Uni of Hawaii的考察团,一队白人学生,台湾教授也已是外国人口音脾气。同住一包厢,无非是谈谈中药足疗之类,几人居然开心,推荐8月就去Hilo念书。截止期已过,材料必须速寄。本预备抓狂两天把各种事情办掉,刚做三分之一已绷到状态乱掉,决定放下缓缓再看。
考试将近,相信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。相信在做的事都很重要。相信一切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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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/01/18
亲爱的,我是我自己的男朋友
亲爱的,你太爱我了,以至于我自己都感觉不到,我是如此平凡,只能为了自己活下去,我希望你永远爱我,又希望我可以两个都要,你很鄙视我,我也是如此,我的冬天过得很混沌,我希望春天可以活得更好。
我想珍惜你。我想爱你。我想为你暴露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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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09/06
怎样都好
"你怎么了?"
"我才和苏苏告别了."我坦率地说了,然后闭上眼睛.汹涌的暗夜像急速退潮的海水在消失.
我和K走过一片刚打下地基的建筑工地.中午,阳光烘起令人绝望的灰尘.寂静的楼盘广告破了一小片,一个工人在那下面筛沙.我们停下来看着,他的动作没有什么活力,两堆沙也没有什么区别.几分钟过去后,我的脑子慢慢地渗入了陈旧感和呆滞感.我转过脸,看见树的阴影落在K颈项上,他像一株有血管的,高而细的,苍白的植物.
"为什么要筛沙?"我像梁小斌似的问K.
"沙变细了."
他说的是实话,但我却想笑.变细的一小堆沙和效果图上宏伟的楼群有着遥远但直接的联系,有点荒谬,有点欣慰.工人们拿着饭盒在砖头和铁管之间走来走去,他们不着急这些楼什么时候建成,他们知道总是会建成,就像盯着看怎么都没动静的草芽从来在生长,过段时间必然很盛了.
苏苏要走了,我不知道这是开始,还是刚刚结束了.不过,K说,怎样都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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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08/16
Is making money possible for me?
觉得苏苏很有经济头脑,我真希望能像他那样.
几乎绝望地试图搞明白股市是怎么回事.倒不是我对用这种途径赚钱真的有什么热望.
初中时候刚开始听摇滚,疯狂地想把数不胜数的流派,乐队的来头,乐器演奏的方法和其他一切的一切搞得一清二楚,折腾了自己半天,最后发现自己像在字纸篓里钻来钻去,最后,放弃.守着几个喜欢的表演者,再偶尔听听不知哪冒出来的新声音,这就够了.之后各种各样突发的焦急的好奇心,也都渐渐找到淡化的去处.
但这次不太一样,拒绝了解,几乎有点逃避现实.我需要的不是平静,而是力量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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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08/11
我在等待回忆的到来
2004年的冬天,我在郑州金水路和经五路的交叉口遇见了朱朱.这个当时35岁的写诗的男人以一本灰皮散文集的形式仰卧在书摊上.我用4块钱买走了这本无人问津的《晕眩》,于是同时买走了所有读书的日子里最隐秘的回忆.
优雅的但略微诡谲的趣味,缓慢却又简洁的思考,精心挑选的词语.从没有一个作者如此贴近我的心.我从第一篇到读完《雨声》,停下来,放开这散淡但又让人呼吸错乱的节奏.我想,让我去南京吧,我要去南京,朱朱生活其中的城市.
之后的高二和高三里,我默默地一点又一点地蹭着朱朱的诗.我说,就这么多,你要慢一点,再慢一点.朱朱的伴随是隐匿的,不为我周围人所知的,像一小团柔软的白色的水雾安抚着我.我找到了朱朱的地址,但我什么也不能写.我还不能写.
我真的到南京去了,某种有意为之的巧合.我想起朱朱曾教授法律课,而我在学药.一种淡薄的安慰敷上我的心.
我在等待南京的到来.我在等待回忆的到来.
附:朱朱简历
朱朱,江苏扬州人,出生于1969年9月。
上海华东政法学院毕业,经济法学学士。
现任上海三联《书城》杂志批评编辑。
出版诗集《驶向另一颗星球》
(1994年,香港溢华出版社),
《枯草上的盐》(2000年,人民文学出版社);
散文集《晕眩》(2000年,解放军文艺出版社)。
作品翻译成英、法、意大利、日等多种文字。
1997年及2003年受邀法国
Val-de-Marne国际诗歌艺术节。
获《上海文学》2000年度诗歌奖,
第一届刘丽安诗歌出版奖,
第二届安高(Anne Kao)诗歌大奖,
长诗《鲁滨逊》获2002年《诗林》优秀作品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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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08/09
算命是件恐怖的事
在校内网转悠了一下午.原来时间是这样飘过去的.
前天晚上自己用纸牌算命(传统方法,鲜为人知),结果很...总之算到事业的次次有K(很旺的意思),算到感情的却有三连J(不祥的意思).觉得自己有点迷信.

牛鬼蛇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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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08/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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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07/30
再见栾川,再见
又去栾川了,这次是鸡冠洞和养子沟。上次一起去重渡沟的同志们绝倒吧~~~
看来栾川真是一个充满犄角旮旯的地方哈!鸡冠洞还算不错,洞落差比较大,我不介意又冷又黑上上下下地看石头,洞里还有开发前民国时探险客做的路标(自己下洞探险这种事只有校长这种人做得出来)。养子沟就比较平淡,只有一条浴室花洒状的瀑布十分美。只是不知道樊梨花怎会跑河南养小孩。
鸡冠洞
养子沟的瀑布 -
2007/07/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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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07/05
下雨的时候又到了
真正的孤独,在于无法撩起情感。
这样的时候又到了。淡阴的天,湿润的草腥味,绵密的雨声,凉风。一个温和而伤感的午后,适合稀薄的回忆和黄昏颜色的幻想。但是我做着不相干的事:坐在书房里,电脑旁,打不相干的字。
脱离人和事的纠结的我,心理健康,质地坚硬,干燥无味。没有渴望,没有爱。
我真希望你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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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07/03
隐秘的珍视(代开博演说~)
最后还是决定和南京在一起,我的诗人朱朱的城市。
专业刚刚好符合我的口味——我并不是说怎样迷恋药学本身——它没那么大红大紫,但并不令人讨厌。它只是被忽略。
自己或许有种神经质的洁癖:觉得某样东西上被投注的目光越多,它就越脏。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隔岸观火,就是在人群一哄而上的时刻转身离开。
(狐朋:既然这么小众,你何苦写什么BLOG?
狗友:因为Ero有露阴癖来着。
Ero:……滚……)
总之开笔了,或许会写一点下去。
(朱朱)
百步沙海滩
开往上海的船~有小小喜欢的毛茸茸太阳








